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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阳阳《悲悯与智慧——读《沙与沫》有感》

2018.01.22
(一)

席勒说,上帝把世间的一切都分给了人类。渔人有水,农民有田,贪婪的商人建筑仓库,趾高气扬的贵族围猎酿酒。直到他什么都没有了的时候,流浪诗人出现了,上帝把自己给了诗人,邀请他随时来自己身边。我不知道席勒把自己规划在哪一类人里面,但纪伯伦一定是上帝身边的常客。

(二)

我并不是诗人,但读起《沙与沫》的时候,我觉得离上帝很近。当我们都在放大自己的情绪,放大自己的悲喜,认为自己无比重要的时候,想要每一秒钟都换算成更小的刻度的时候,纪伯伦扔掉了手表。
他不再细数分分秒秒,换时间来计算他。这不是语境,也不是所谓的维度,这是作为人本该有但我们都失去已久的骄傲的天性。“我们度量时间,依据是无数个太阳的运转,他们度量时间,靠的是小小荷包里的小小机件。那么,请告诉我,我们如何能相会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

(三)

其实作为无神论者,我并不敬仰那个虚构出来的神明,在这本诗集中,我找到所谓神明不过是一个代号,意味着自然界本身的秩序,这个秩序,永远应该放在人为秩序的前面。“自然界的纷争,不过是无序在渴求有序。”

(四)

诗人是没有故乡的,他永远都在流浪,同样也永远都在回归。诗人比政客和环境学家都更关心自然,因为天生的敏感。他自认为是“灰烬里的国王”,为每一株花草悲喜。
“树木,是大地写在天空的诗,而我们伐木造纸,用来记录自己的空虚。”

(五)

诗的力量永远来自最本质的东西,越通透越灵动,这与玩儿文字游戏是完全不同概念。我们对于宇宙了解就像对我们自身一样浅薄,而天体物理和生物学的之间的联系在诗中体现的淋漓尽致。我们与我们存在所存在的空间都不过是气体液体固体伴随能量的转换。所以我与宇宙又有什么不同?

空是纯净轻盈,而非不存在。万物包纳我们,我们便要洞察天地。“就在昨天,我还觉得自己是块碎片,在生命的苍穹里,毫无节律的振颤。如今我懂得,我自己便是苍穹,所有生命都是律动的碎片,在我怀中运转。”
 
(六)

从天性到人性,从人性到心性,没有哪一个诗人没写过爱情。越成熟的男人越会觉得女人美,但男人太难成熟。所以女权主义逼迫男人成熟带来最大的好处是让这个世界有更多美好的爱情。千百年的男权社会都是幼稚的不成熟的控制欲。诗人早在几百年前就嘲笑过了。“每个男人都爱着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想象的造物,另一个尚未降生。”

(七)

诗人所传达的美让我如沐阳光,而传达出的智慧却让我近乎破碎。“怪哉,捍卫自身过错的时候,我们都比捍卫自身正确的时候更有劲头。”

(八)

看过一部电影,电影中人死后走向天堂,但每个人都因为带着重重的行李而寸步难行。纪伯伦毫无疑问是轻盈的。我其实无法对于这本举世闻名的诗集有什么评论,我的贫瘠令我连赞美都很困难。那么就用诗中的话来结束本篇吧。“我能讲论的东西,此刻已在你们自己的灵魂里涌动,除此之外,我还能讲论什么呢?”

烟台新东方学校优能中学部 姜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