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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文学剧本(终结篇)

2015.06.09

故事四     《我》

清晨,重庆的一座独院宅子里,一位中年女子正在佛像前打坐(与故事二、三中的 A B 由同一人扮演)。日历翻到清明节的那页。八点整,墙上的挂钟当当响起。这时忽然有一束光从窗外射入,晃在女子脸上。女子闭目,光却不停晃来,女子奇怪地出门查看,发现院子里站着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面小圆镜子把阳光反射到她脸上(与故事一中的小男孩和圆镜子一模一样)。女子问男孩是谁,怎么进来的?男孩不答,径直跑进屋去。

女子追进屋,男孩好像对这座宅子异常熟悉,在各个房间逡巡。最后来到一间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大结婚照,照中的男女就是故事二中的 A X 。男孩站在结婚照前怔怔望着上面的人。女子便也站下,柔和地对男孩说,这是她丈夫,一会就要回来,司机已经去机场接了。男孩依然一语不发,女子接着说,自己和丈夫结婚多年没有孩子,但两人都信佛,依然很幸福。男孩的眼睛有了一点湿润。女子又说,自己和丈夫青梅竹马,八岁就就认识了十岁的他,那时他就和小男孩现在一样大,手里也有这样一面小圆镜子。男孩的眼睛更加湿润了。

这时电话铃响起,女子去接电话,忽然爆发出号啕大哭。电话是司机来的,说飞机失事了,无人生还。女子问是几时出的事,司机说早晨八点。女子浑身一震,猛地回头找小男孩,男孩已没了踪影。女子扔下电话疯狂追到院子里,发现像男孩已远远站在街的尽头。

男孩脸上挂满泪水,双手擎着小镜子向女子挥手告别,做出全片最妙不可言的手型。明亮的阳光不停晃过女子脸庞。女子脸上露出圣洁的光芒,仰天长跪感谢这最后的因缘。这时男孩站的街对面开来一列大马戏团的车队,无数衣装绚丽的人涌下车舞蹈起来。

从城市的上空看下去,男孩在这个瞬间忽然神奇地分身成了两个人,一个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跑进大马戏团的人群中去。另一个转过街角跑去。

(下面的画面与故事一的结尾一模一样)清明的早晨,日影长长,人海茫茫。男孩忽然从别的什么地方转过街角跑来。脸上挂满泪水!

小女孩正好走过街角,看见男孩流泪,便停下相问,男孩不答。女孩说去学钢琴,一小时回,要男孩一定等她。男孩目送女孩远去,缓缓转头——

街的这头,遮天蔽日的黄教大仪仗辉煌自南而来,无数僧众盛装冠戴,四大护法走在第一排,向男孩匍匐行礼,口宣佛号,黄教大乐弥漫声中,一支钢琴曲隐隐传来。男孩脸带泪水转身向钢琴传来方向,目视远方,似有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