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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文学剧本(12)

2015.06.08

Y 因为八号作品造成了轰动,无数媒体不停打电话给他,外国邀请也接踵而至。但 Y 已彻底崩溃了。他扔掉原来的手机卡,上街买了一个新手机号,最后六位数是自己的生日。又买了一堆电工用具和无数食品。

Y 抱着这一大堆东西回到和 B 住过许久的那座居民楼下,进楼门前, Y 忽然停下来,仰起头望着楼前的一棵大树,镜头从 Y 升起到树梢,一片叶子出现在镜头前(与本故事开始两人墓园相遇的镜头一模一样),一阵微风吹过,忽然满树的叶子一齐随风飘落,漫天落叶围着仰头向天的 Y 飞舞漫卷。

Y 回到家里,他用新手机号给 B 发了条短信,说如果你能醒来,请打这个电话,我爱你。然后把手机转到语音信箱,留了一段留言给 B 。接着 Y 把手机连到一个继电器上接通 220 伏电源,试了几次给自己手机打电话,电话一响 220 伏电流便会接通短路。试验完毕, Y 写了一张卡片,说这是《疼痛九号》作品,副标题是《被爱杀死或戴着镣铐生活》。他打开电脑摄像头,先举着卡片拍下片头,然后把电线的两头剥出长长的铜线结结实实绑在自己两个手腕上象戴上了手铐。 Y 打开一袋薯片,对着摄像头说:“希望在这些食物被吃完前,你会打来电话。”电脑摄像头日日夜夜拍着, Y 戴着自制的“镣铐”足不出户地等待。

B 的父母带着昏迷的女儿到了藏区,遇到的每个人都在传颂一位修为深厚的青年大活佛。靠着人们的指点,他们终于来到一座辉煌金顶寺庙(就是故事一中那座大寺),求见大活佛。寺里的僧人告诉他们大活佛正在后山闭关,不知多久才能出来。救女心切的父母带着 B 来到后山,扶起昏迷中的 B 向活佛闭关的山洞跪拜。拜到第九拜时, B 的衣服口袋里滑出那面小圆镜子,小镜子滑落过程中刚好有一个角度把一束阳光反射进山洞,稍顷,青年活佛走出山洞(与 X Y 由同一人扮演)。 B 的父母不敢抬头,匍匐于地。活佛走到近前,俯身捡起那面小镜子。(众人诵经声响起)

七天后的晚上, B 的父母依然匍匐在月光下的大殿前。大殿里,众僧随着座上的活佛诵着抑扬的经文,每人的双都作出奇妙的手型。 B 赤身躺在大殿正中,五彩的刺青与四壁的图画交相辉映。忽然诵经声嘎然而止,活佛和 B 同时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对方。 B 坐起身,望着和 Y 长得一模一样的活佛,恍如隔世,怔怔地对活佛说:“你终于治好了我的病。”活佛说:“是你自己治好了你的病。” B 猛然觉得心痛难忍,对活佛说:“我现在觉得疼了,心很疼,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活佛说:“世上没有好事坏事,一切都是因缘。” B 望着活佛,忽然问:“我还应该和他在一起吗?”活佛依然说:“一切都是因缘。” B 说:“可我想他。”活佛不语。这时钢琴声响起,由远及近, B 转过头,母亲把 B 的手机放到她脚前,默默退出去。 B 拿起手机,钢琴声原来是 B 的手机铃声, B 看见了 Y 的短信,迫不及待地打了过去。手机接通的一霎那,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巨大的闪电,大雨如注,风在林梢,海上舟摇,楼上帘招, B 全身的曼荼罗刺青奔腾而下,向四周蔓延开去,铺满了大殿的地面,栩栩生辉。活佛双手合十,众僧齐宣佛号,群山回响,声传百里。 B 浑身的伤痕都已消失,恢复了光滑的肌肤,坐在巨大的曼陀罗中央明艳不可方物。 B 默默听着电话那头的留言,泪如雨下。良久,一切归于平静, B 抬头望着活佛说:“你救了我,可我杀了人。我杀了我的爱人。”活佛静静望着她,缓缓说:“你没有杀人,你成全了人。” B 若有所思,擦干泪水,问活佛:“我以后怎样才能不感到疼痛?”活佛说:“你爱众生,戒贪、嗔、痴,忘记自己。”众僧拜伏于地,活佛低眉信手, B 双手渐渐合十,窗外万物悄悄,月光皎皎。

故事三      

(故事四 待续)